幕後之人
我揹著老婆在外麵包養了個女大學生。 每天下班只去兩小時,風雨無阻。 半年來,她毫無察覺。 直到某天夜裡。 手機突然收到一張照片: 「你所有的秘密都在我手上,十萬,明天前到賬。否則這些照片自動發送給你老婆。」
我揹著老婆在外麵包養了個女大學生。 每天下班只去兩小時,風雨無阻。 半年來,她毫無察覺。 直到某天夜裡。 手機突然收到一張照片: 「你所有的秘密都在我手上,十萬,明天前到賬。否則這些照片自動發送給你老婆。」
提車當天,銷售直接越過我給男友打了電話。 等我趕到現場,女銷售正坐在車頭捧著花,和男友合照。 男友向我解釋:「不過一個儀式而已,誰來都一樣,手續我都幫你辦得差不多了,等付完款咱們直接開走就行,你多省心。」 女銷售在一旁陰陽怪氣:「某些人真難伺候,男朋友大方又體貼還那麼多要求,要不是靠男人,一輩子也坐不上這麼好的車吧?」 我笑著對男友說:「靠男人?那車我不買了,你自己付錢吧。」
聚餐時,男友剝了只我最愛吃的黑虎蝦。 我下意識遞碗去接。 他卻越過我,把蝦放進了閨蜜碗裡。 閨蜜滿意地笑了: 「喲,今天表現不錯啊。」 男友輕嗤一聲: 「不堵上你的嘴,回頭又要挑撥我們分手。」 直到他剝好第二只蝦,才放進了我碗裡。 戀愛以來,無論他給我什麼,總以閨蜜優先。 我以為我早就習慣了等待。 可這一刻,看著這隻排在閨蜜之後的蝦。 我突然不想再做他的第二順位了。
戀愛第六個月,周敘說要帶我見父母。 我怕他日後覺得我隱瞞,提前把家裡的情況交了底:父母務農,沒有職工社保,養老和看病都要我操心;我讀的是學費不低的民辦藝術院校,他們為了供我,幾乎掏空過家底。 十一天後,同事給我發來一條瀏覽量兩千六百多萬的帖子。 帖子裡,周敘有三套房、三輛車、體制內工作。而我,是「每月把大半工資貼給原生家庭,婚後很可能拖著男方一起扶貧」的農村藝術生。 評論區已經替他算好了:不分手,就等于給我全家養老。 我沒打電話質問他。 我取消了見家長的餐廳,把他家的鑰匙裝進跑腿紙袋,又開啟了過去半年的賬單。 他既然請來了兩千六百萬人,我總該讓這場評估,有一份真實的樣本。
我決定不結婚那天,陳朔正在菜市場買鱸魚。 他給我發來一張照片,問我:「這條一斤八兩,會不會太大?我媽說你喜歡清蒸。」 我盯著那條躺在塑膠筐裡的魚看了十幾秒,給他回:「陳朔,我們下周先別去領證了。」 他大概以為我又因為婚禮的事煩躁,隔了一會兒才回:「行,那就往後挪。最近你專案不是也忙嗎?」 我說:「不是往後挪。」 那邊安靜了兩分鍾。 「什麼意思?」 我把手機扣在辦公桌上,沒回。 那天下午四點二十七分,我坐在一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裡,面前攤著一份總造價四千七百萬的結算表。 印表機在隔壁不斷吐紙,空調出風口嗡嗡響,我的主管老魏正和施工單位的人爭一筆十七萬的簽證費用。 一切都很普通。 普通得甚至不像一個女人決定取消婚禮的下午。 沒有捉姦,沒有耳光,沒有第三者,也沒有誰突然露出真面目。 陳朔沒有背叛我。 他甚至算得上一個不錯的男人。 他不抽菸,不亂花錢,沒有暴力傾向,也不喜歡在外面搞所謂「兄弟局」。 如果把「適合結婚的男人」做成一張招聘表,他能拿八十五分。 所以所有人都問我:「那你到底為什麼不嫁?」 這也是我後來最難回答的問題。 因為成年人真正想離開一段關係的時候,往往沒有一樁足夠驚天動地的罪證。 只有一張張很小的賬單。 而你忽然發現,這些賬單,七年來一直寫著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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