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霜
聚會結束後,一個女生忽然哭著撲到裴聿年懷裡。 「有人尾隨我,幫幫我好不好?」 我和裴聿年一起把她送回家,把這件事情當成了一個小插曲。 三個月後,我在出差時收到裴聿年和人打架的訊息。 趕到醫院後,那個女生坐在裴聿年身邊。 她心疼得直掉眼淚,聲音哽咽。 「你傻不傻啊,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辦?」 裴聿年輕笑一聲,擦掉她的淚,滿眼疼惜。 「別擔心,我怎麼放心丟下你一個人呢。」 這一刻我沒有難過,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成年人,只篩選,不糾纏。
聚會結束後,一個女生忽然哭著撲到裴聿年懷裡。 「有人尾隨我,幫幫我好不好?」 我和裴聿年一起把她送回家,把這件事情當成了一個小插曲。 三個月後,我在出差時收到裴聿年和人打架的訊息。 趕到醫院後,那個女生坐在裴聿年身邊。 她心疼得直掉眼淚,聲音哽咽。 「你傻不傻啊,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辦?」 裴聿年輕笑一聲,擦掉她的淚,滿眼疼惜。 「別擔心,我怎麼放心丟下你一個人呢。」 這一刻我沒有難過,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成年人,只篩選,不糾纏。
和謝允之在一起的第八年,他的「幹妹妹」大學畢業了。 我出國出差的前夜,他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菜,眉眼帶笑地宣佈:「正好,芊芊工作沒定,先住家裡。」 我放下筷子,拎起行李箱就走。 人在矽谷,剛下飛機,我的電話響了。 老闆的女兒接起來:「謝叔叔,你再騷擾我媽媽,爸爸會生氣的!」
四十二歲離婚那天,陸成川問我:「蘇晚晴,你真想好了?」 桌上的離婚協議翻到最後一頁。 房產分割、存款分配、孩子撫養費、探視時間、共同債務,每一條都被我重新看了一遍。 從前給陸成川熨襯衫,給他母親預約專家號,給女兒開家長會,給他公司客戶挑節禮,所有事都要快,要穩,要不出錯。 可輪到替自己爭權益時,我才發現,耐心也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筆尖落在紙上前,陸成川靠在椅背裡,語氣帶著一點不耐煩。 「晚晴,別賭氣。你都這個年紀了,十幾年沒上過班,離了婚以後靠什麼生活?」 空氣安靜了幾秒。 這句話,他在過去十七年裡,用很多種方式說過。 孩子生病,他說:「你反正在家,醫院你去吧。」 婆婆住院,他說:「你不上班,陪護方便。」 他臨時有飯局,讓我幫他整理客戶資料。我熬到凌晨兩點,第二天他邊係領帶邊說:「這種小事誰都能做。」 逢年過節,他帶我參加同學聚會。別人問我現在做什麼,他替我回答:「她啊,在家待著,沒什麼事業心。」 那天一桌人都笑了。 我也跟著笑。
聚會上,男友輸了遊戲。 他的女兄弟要求他再當一次狗。 她笑著,倒在許丞馳懷裡: 「你們都不知道,我丞哥當狗的時候,最純情了~」 突然又看向我。 「說到狗,不得不誇讚一下嫂子,養狗專業。 「不管是丞哥,還是半年前那隻白色的小豆丁,肉質都滑的不行啊~」
我準備賣掉那套婚房時,才知道小姑子已經把她女兒的入學地址掛在了那裡。 中介電話打來時,我正在公司樓下等電梯。 他聲音壓得很低。 「溫女士,今天的房子看不了了。」 我按電梯的手停了一下。 「為什麼?」 電話那頭有幾句爭執聲。 過了會兒,中介才尷尬地說: 「裡面住著的那位女士不讓進。她說這房子暫時不能賣。」 我皺了下眉。 「她憑什麼說不能賣?」 中介停了兩秒。 「她說,她女兒明年要靠這套房報名小學。你們現在賣,她孩子就沒學上了。」 電梯門在我面前開啟。 裡面的人出來,又有人進去。 我站在原地,一步都沒動。 那套房,是我和賀時越結婚時買的婚房。 房本上寫著兩個人的名字。 一個是我。 一個是賀時越。 沒有賀知微。 更沒有她女兒。 十年前,賀知微剛大學畢業,拎著一個行李箱站在我家門口,紅著眼睛說: 「嫂子,我就借住三個月,等工作穩定了馬上搬。」 三個月後,她說剛轉正,工資低。 半年後,她說外面租房不安全。 一年後,她換了門鎖。 七年後,她結婚,丈夫也住了進去。 到了第十年,她站在我和賀時越的婚房裡,對中介說: 「這房子不能賣。」 「我女兒還要用它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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