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中子
夫君戰死的訊息傳回侯府那日,婆母讓人端來一碗落胎藥。 她說蕭家不能留一個沒爹的孩子。 我剛碰到藥碗,腹中孩兒忽然踢了我一下。 「娘,別喝。」 「我死過一次。」 「前世他們剖開你的肚子,把我抱給了白清蘅。」 「這一次,我爹沒死。」 「他今日在江南拜堂,明晚就會帶著新夫人回京。」 我抬頭時,嬤嬤正盯著我的肚子。 「夫人,藥涼了。」 我端起藥碗,遞到她面前。 「還是讓母親先替我嚐嚐吧。」
夫君戰死的訊息傳回侯府那日,婆母讓人端來一碗落胎藥。 她說蕭家不能留一個沒爹的孩子。 我剛碰到藥碗,腹中孩兒忽然踢了我一下。 「娘,別喝。」 「我死過一次。」 「前世他們剖開你的肚子,把我抱給了白清蘅。」 「這一次,我爹沒死。」 「他今日在江南拜堂,明晚就會帶著新夫人回京。」 我抬頭時,嬤嬤正盯著我的肚子。 「夫人,藥涼了。」 我端起藥碗,遞到她面前。 「還是讓母親先替我嚐嚐吧。」
裴珩遊歷江南時看中一女子,苦尋三年而不得。 他認定非她不娶。 一封信與我退了婚。 我等他近三年,年歲已大,又因此壞了名聲。 裴夫人只好認我為義女,匆匆為我另擇親事。 成親那日,外出三年的裴珩終于歸家。 隔著蓋頭,他沉聲叮囑。 「你既嫁了人,便好好侍奉自己的夫君,不可對我再有念想。」 我默然不語。 可不久後,裴府家宴,看到我的臉。 向來冷靜自持的裴大公子卻徒手捏碎了手中杯盞。
婚房裝修完那天,我去物業錄入人臉。 前臺小姑娘接過我的身份證,在電腦上敲了幾下,又抬頭看了我一眼。 她的表情很禮貌,也很為難。 「不好意思,岑女士,系統裡暫時沒有您的資訊。」 我以為她輸錯了名字,笑了笑。 「你再查一下,12 棟 1602,業主應該登記過我的。」 小姑娘又看了一遍電腦螢幕。 「12 棟 1602 是吧?」 「對。」 「業主姓梁。」 我點頭。 「對,梁敘白,我未婚夫。」 小姑娘頓了頓,把身份證推還給我。 「系統顯示,業主不是梁敘白先生。」 我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什麼意思?」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聲音放得更低。 「這套房的產權人登記是梁既安先生,緊急聯繫人是薛曼音女士。您不是業主,也不是業主登記的家庭成員,所以暫時不能錄入人臉。」
我第一次在案卷上看見自己的名字,是在父親書房的暗格裡。 不是落款。 是認罪。 紙上寫著,藺氏女青裁,私改羅家案供詞,致人含冤下獄,自知罪重,願一力承擔。 那字仿得很像。 連我寫「裁」字時,最後一筆總往裡收半寸的習慣,都學了七八分。 書房外頭還下著雨,簷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階上。父親那張紫檀大案旁點著一盞燈,燈油快盡了,火苗壓得低,把認罪書上的「願一力承擔」照得發黃。 我手裡還端著一盞參茶。 本是母親讓我送來的。 屏風外,母親的聲音很輕,像怕驚著誰。 「青裁是女兒,退一步還有活路。承安不能毀,他來年還要應吏部試。」 屋裡靜了片刻。 兄長藺承安道:「等風頭過了,我會接她回來。」 他說得很慢,像在給自己留餘地,也像在安慰母親。 父親沒有立刻應。 過了好一會兒,我聽見他把茶盞放下,瓷底碰到桌面,輕輕一聲。 「她自小跟著我抄案卷,府衙若問起來,也說得過去。」 母親哭了。 哭得不大聲,只抽了一下氣。 「牢裡冷。」她說,「我給她做件厚些的斗篷,銀狐毛的,輕一點,她身子弱,受不得凍。」 我站在暗格前,手指貼著那張認罪書的邊角。 紙是上好的澄心紙。 去年冬天,我想買一刀這樣的紙,父親說太貴,家裡用不著這麼講究。 如今倒用上了。
我從小就喜歡算賬。 父親寵妾滅妻,害我母親一屍兩命。 我就將毒藥加進姨娘吃的糕點,連帶著庶弟也沒了命。 十三歲,庶妹將我推進湖中,隔天我親自盯著她在湖裡泡了三個時辰。 及笄後議親時,訂了娃娃親的國公府世子當眾悔婚,另娶庶妹。 後來我招贅時,清點嫁妝發現少了一半。 父親說他給了庶妹。 我想著當初是我成全了他們,他們本就欠我一恩,而世子深愛庶妹,他肯定願意還錢。 可他不願。 于是,我報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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